月在推移,擦拭流动的雾气
大夜里台阶被慢慢踩薄了,慢慢地
不能听见,从访客行走的声音里凝出露水
那些曾经纠缠受潮,那些如今吋吋
松软下来的情绪仍在等待阴阴春雨
还是黎明愉悦的风吹?
病弱之人细细凝视往日
哀伤如花火,在夜的内里数算着
让欲望逐一爆裂、逐一溃散开来
只有座位始终不曾移动,承载着
不同的人,被粗糙的天地琢磨又琢磨
纹路暗暗加深,彼此映衬
浮现出时间之脉络
生死的裂痕
夏夜星光如灸,在寂寞彼方
不存在的钟声又在敲打着苍白鼓膜
一遍响更一遍,反覆在向他确认
记起某件琐事的瞬间
爱之疫病像一只生锈的针终于高速地
穿刺过雕花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