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罐,瓷片从土里掘出来
铜钱穿一串当时的标签
蚂蚁传宗接代了几个世纪
老墙在有获得感后倒掉了留恋
爷爷传给父亲的一件老羊皮袄
搁置己久,现在成摆设
算盘上的珠子不愿挪动
沉重,一些金属件
披上厚实的锈衣
一张旧胶唱片吱呀呀口齿不清
半块铜镜还泛着旧光
玻璃杯碎了显得贫贱
一枚金戒指难以佯装高贵
时钟在自己的陈述中原地打转
生命在时间的法场上缓行
混迹于街头廉价汤料里的人参
是否出身于长白山
我不轻易默认酒的纯度和馒头的质量
放大镜擦干净了,又放回抽屉
不敢看血管流出的血
有还无杂质
不叫真空气里漂浮了什么
因为鼻孔时常要擦试
连走路都不挑光滑的地方走了
除去跑车的大街,没有可挑捡的余地
为展示我的健康和幸福
装成五十年前那样天真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