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平坦的旷野里
孩子们走在田间小径上
我对他们多么熟悉
在他们中间
我一眼就认出自己
孩子们鱼贯而行
来到近前
我想和他们交谈
但是嘴巴不能发出声音
孩子们并没有看见我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
那边有一条宽阔的河流
在远处反射出白光
孩子们朝那边走去
我看见他们陆陆续续走进河水
我爬上高高的土崖
看他们在水面欢笑
用脚掌扑腾起阵阵水花
这时候一个光屁股的孩子
拽着野草从下面爬上来
他站在我的身边
我能闻到他身上水珠的气味
这个孩子跳下去
紧接着另一个孩子又爬上来
然后我看见我自己也爬上来
我看见他多么稚嫩
稚嫩得让我流下眼泪
但是他很快也跳下去
一阵水花平息后
孩子们都消失
只有那个孩子独自从水中游回岸边
他在阳光下晾干身体
穿上衣裳
穿过岸边的草丛
重新回到田间小径
我跟在在他身后
在小径尽头
我看见我父亲牵着两匹马
站在村口
孩子向他跑去
然后他用双手把孩子抱起
放在马背上
他们骑马从村道上走下去
这时学生们正分成两队
从田野回来
每人肩扛一棵
长满绿叶的杨树苗
我听见这些树叶
伴随着他们的脚步
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他们故意把树干
高高的举起
避免嫩绿的树叶
拖拉在地面上
而孩子和他的父亲骑着马
走在这举着树苗的两排队伍中间
就在这个时候
天空忽然刮起大风
举着树冠学生们
像乘着热气球一样纷纷升起
他们升起来
大街上就只剩下我的父亲
和孩子骑马
我想走的更近一点
这时候风更大了
这阵风就像一股巨大的悲痛
把我吹得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我只看见他们继续向远处走去
马尾巴松散的飘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