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了。她那唯一的儿子死去了,
她那正直壮年的儿子已经睡在了家族的墓地里。
她收拾衣物从城里返回故乡。
在那几乎生活了将近一辈子的老屋里,
她第一次深深感到晚年的孤独。
她平静地过着每一天,每一晚,
她看着日落月升,她听着鸡啼蝉鸣。
没有人知道她忍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
谁能体验一个将近九十岁的女人
突然遭遇老年丧子那种痛苦的深度。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只是凝望,
在她凝望的视线里,时光流逝了。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只是谛听,
在她谛听的静寂里,生命在消融。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只是回忆,
回忆过去母子情深其乐融融的场景。
但她分明听见了来自家族墓地的召唤,
那些已成为鬼魂的亲人们向她发出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