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喜欢水，就一定不是诗人
在历史长河里与鱼结伴
屈子说：横大江兮扬灵
可我仅是沙，季风中的僧侣
在北方原野上咀嚼干旱，诗意伤失
我不在古代，就无需为君而生
我不住荆楚，就无法跳江而死。
换一个姿态，尤如换一次生命
我望着多雨的南方
那些江，前生或来世，我的缘
2
该是昨夜的那条河
亮在梦中，欢乐得象饱餐的
有些激动的诗人河边驻足
做出跃跃欲跳的姿态
象在传说中的楚国
故事，遥远却仍鲜活。
而此时，北方的雨季还未到来
河床上，黄沙与霞辉对接
几个粽子散落岸边，任虫蚁噬咬着
不如现在就跳将下去
在残存的细流中洗去阳光
冷爬行在黄白的肌肤，谁哭了
3
一颗粽子，蒸多久才会熟透
一个笔手，写多少行才算诗人
一声呐喊，吼多长时间才能震聋发聩
一条江河，锥嗌儆⒘椴呕嵩督闻名
还好，有诗人临水而居，活四十年了
吃熟粽子，钻牛角尖儿
象躲在草丛里的蛐蛐
一生下来，就说话声音不大
再过四十年，诗人会怎样死去
食物会不会越来越软，嗓门越来越大
会不会去满足河的虚荣
竭力一跳，让诗歌流传远处
4
记得仅有的那条河流么
更多的地方还是山，还是原野
我长发披散，涉入浅水
寻找那尾逃脱的鱼
我记得它的长相
曾在楚国流浪多年
被论斤市卖，而后去鳞清蒸
端上文化大宴，更沉臃繁杂
我居于山，奔于原野
我知道，它注定会叛逃
在靠近岸的水底不言不语
让河成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