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刚刚被剥去草叶的河卵
歪着头 冒着热气
表达对这个世界的激动和好奇
一路狂泻的雨
顺着挖掘它的利器流向底部
闷雷一定是奉了神的旨意
把河床砸烂
把伤痕收进看不见的心窝
它一次次破踊 化蝶
迫使河面放低 风退回原处
一双手 在瞬间起死回生
一个名字 因扫除了太多尘垢而变轻
时间知晓这一切
因此它不需要隐身
它总是让石头自己放慢脚步
在拐弯处得到记载和确认
现在要让它流动
打破固有的结构和造型
我至少十年没有到过这里
河床变得更窄了
河水流得更缓慢了
许多新鲜的面孔
不能一一说出名字
抬头看云和飞鸟 以及我们自己
若干年后
谁更像一块石头
端坐宁静的河滩
等后来人弯腰捡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