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的乡下∶我必须把我浮华的身份降低
把我沉默的心,放到泥土的最低层
把我在异乡的昵称和普通话一一抛下
然后捡起我土里土气的乳名和乡音
电已经停了好几天,我早就习惯了油灯的
日子
习惯了父亲在夜间的磨牙声,镰一样地
切割着地头的青草。但我不习惯的是∶
母亲头上的风霜和积雪,更深了
甚至她在半夜起床,查看我是否盖好被子
而我在梦中重复着白天的场景∶
在村口,一个孩子用弹弓打鸟
飞出的石子,结结实实地打痛了我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