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客昂首将我们送上云端。
在云端,想象力为我们陪葬。
多余的灵魂溢出身体;可是,
我们真的有多余的灵魂吗?
在去C城的半刻假寐里,
我们捕捉到闲思和它刚吐出的骨头。
我们各自用当日的报纸,
遮住即将被它辨认出的旧脸。
而我仍不知我们下一站将落脚何处。
在C城尚未抵达之前,在云端,
我早早念及另一个目的地,
对同行的你们,是否有些不吉利?
此刻的C城或许已涌出山雾,把我们
多年前的踪迹抹平。我们将去
再次拜访的诗人,已在云端化鹤。
他的诗句,曾让我们误解他在晚霞里隐居。
我们始终需要有那么点错觉,
这样我们的迷路才可不被叫做迷路。
在去C城的空客上,我想,
在云端是否也会有谁误入歧途?
同理:我们还会出其他一些
不值一提的错。譬如,
我们没有一点多余的灵魂,
但灵魂里,却有多余的灰和丧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