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来越不能相信记忆
它脚步迟疑,首鼠两端
烛火,在两扇门内左右摇摆
似乎盯紧它两眼就能让它熄灭
今早,我因一些护翼的柔软而恍惚
身体里的苹果月月被人摘取
第一次的惊恐是在十五岁
汁液在树皮下暗自积蓄、涌动
它突然流出伤口,让坐在教室的我
整整一上午不敢离开冰冷的板凳
我不记得是怎么遮掩着回家的,只记得
学着姐姐的样子翻出压在床头的粉红色的
布满粗糙皱折的棉纸叠成长条
吃饭的时候聪明的妈妈突然让我多吃菠菜
我像犯了大错的孩子几天不肯上学
至今记得阳光下晾衣架上一种橡胶制品的晃动
它独特的味道充满神秘
虽然我从没用过它,可我时常在想
没有护翼的年代,她们是如何度过漫长腥膻的?
每个女人的心底又有多少捆绑的秘密粘稠?
那绝迹的震撼,仿佛一只手
透过岁月的薄雾轻轻搭在你的肩膀
一回头就是三十年
再一回头是血盆大口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