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是孤独的食客,步入S城的苦雨
内向的琥珀凝冻在集体的目光之中
受惊的银鱼在夜色中一跃,带走最后的挛痛
每一次细微的振动都是惊涛拍岸,房间里灯火通明
在这昏暗寒凉的早春,野兽困在了岩穴里伺机而动
你说,在异乡流浪好过在故乡流亡
我是一小团稀薄的,珍珠灰,半透明的气体
我是最孱弱的一片云。
衣襟沾尘土,松枝蘸雨露。忠诚早已多余,
十年后我走在破落的镇上,看着最高的医院大楼
想起开水炉旁的少女,阴暗的大厅就会变得敞亮
词语的黏膜再度脱落,受孕的除了语言的囚徒,
还有刀脊上匍匐行进的长桥。声波沿曲线渲染开来,
渗透了乳白色的贝壳。最美的花蕾,永远是她的乳晕。
她用蜥蜴般的舌头,卷走围裙的油渍、衣袖里的珠母
背着箩筐,收起渔网,有男人隐匿于暗处
口含一抔土,吐出雾中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