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木炭上的火
与父亲
衔同一支烟
从口袋掏出两个硬币
拔下巴上的须
儿子也做了父亲之后
像后山的松树
年轻粗壮的枝桠架着老树干
它开始懂得如何对父亲好
而父亲
在炉火下的眼神
如一只受伤的猫
每讲一句话都要停三秒
那不再是威严
似乎只是在等待儿子的
一个肯定的
表达,或许就是一声咳嗽
火苗窜上吊木,噼里啪啦
那不是新年的祝福,是岁月
的叹息,来自一个男人真正权势的丧失
于是父亲开始钟爱起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