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KingStreet一直走
EnmoreRoad右转
CambridgeStreet14号
大海的舌头舔进壁炉
一座老房子泄露了
无数暗中监视我们的地点
我们磨损得剥夺得再残破一点
影子就在地址上显形
陌生的辞仅仅是诅咒
近亲繁殖的邻居混淆着
死鸽子哎吐出一代代城市风景
玻璃嵌进眼球
天空就越过铁道骄傲地保持色盲
每个人印刷精美的废墟的地图上
不得不拥有大海
所有不在的再消失一点
就是一首诗领我们返回下临无地的家
和到处被彻底拆除的一生
2
海浪的一千部百科全书打进句子
岩石删去了合唱队
没有不残忍的诗
能完成一次对诗人的采访
寒冷从雪白皮肤下大片溢出
灌木引申冬天的提问
总被最后一行掏空的
遗体总是一只孵不出幼雏的鸟窝
一个早晨墙壁上大海的反光
让辞与辞把一个人醒目地埋在地下
一首诗的乌云外什么也不剩
谁被自己的书写一口口吃掉
像病人被疾病的沉思漏掉
一部死亡的自传用天空怀抱死者
没有不残忍的美
没有不锯断的诗人的手指
静静燃烧在两页白纸间形成一轮落日
说出说不出的恐惧
3
某个地址上孩子切开一只石榴
某个地址把孩子想象成
眼睛肉里白色的核
血凝固成玻璃的吱吱叫的鸟儿
一半躯体在手中看不见地扭动
而牙齿上沾满被咬破的淡红色果冻
死孩子看到了
那忘记我们的与被忘记无情复原的
一座入夜城市中抽象的灯火
是再次却绝非最后一次
剥夺我们方向的与被太多方向剥夺的
蓝总弥漫于头颅的高度
在凝视里变黑
总得有一个地点让妄想突围
让构成地址的辞习惯人群的溃烂
空虚在眼眶里
仅仅对称于
大海在瞎子们触摸下没有形状
某个地址指定种植银色幽香的骨头
剥开我们深处
孩子被四季烘烤的杏仁
成为每个
想象被看到否定的
被毁灭鼓舞的
石榴裹紧蓝色钙化的颗粒
大海从未拍击到孤独之外
从未有别人在悬崖下粉身碎骨
我们听见自己都摔在别处粉身碎骨
没有海不滑入诗的空白
用早已死亡的光切过孩子们停止
这是从岸边眺望自己出海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