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你体内灰色的浮岛
寄来长年不灭的信
并一些暗哑的云
你说岛太小,装满你的书
没法再多一个女人
还有她存放许多高跟鞋的柜子
你说你喜欢深夜的塔
依靠着海,织出了时间
盲目,并且安静
你问我,这么伟大的黑夜
像不像一匹肥硕的白马?
它彻夜嚼着苦涩的水
这么巍峨的黑夜
不值得跪下,看一看自己的良心吗?
二十年来,你与命运各执一词
不谦虚,不懂得忍气吞声
你告诉我
第十年,你已经把铁揉成了泥
昨天,你又捏破了光
你告诉我,爱情的邮轮不会靠岸
不会停泊,不会体面地送来一场春天
你说,不宜种植石榴,不宜种植樱桃
这里只会长出艰深的植物
并它们促狭的影子
你嘲笑它们,叫它们哲学类植物
这一切,是你盼望着的,幸福着的生活吗?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厌倦了吗?
长久的沉默以后,你回答说
你已经像铁那么慢,那么安静地锈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