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花开在污泥里,
我酌了一勺水来洗它。
半路上我渴极了,
竟把这一勺水喝了。
好花开在污泥里,
一勺水在我底胃里。
请原谅吧,宽恕着吧!
可怜我只有一勺水啊!
一九二一年十一月二日
别后的初夜
呈长环君于上海
被窝暖暖地,
人儿远远地;
我怎想不起人儿远呢!
你飞跑?
你安睡了?
且一定和往常一样的安睡了!
你为什么悄悄然?
不错!睡着了。
明天见吧!
今夜不听潇潇的雨声,
你睡兴也一样的甜甘吗?
我迷离在梦儿间,
你长伴我在梦儿边。
虽初冬底夜长,
太快了,来朝底天亮!
他将消失我清宵底恋乡。
天匆匆的亮了,
你匆匆的远了,
方才真远了!
盼你来吧!
盼夜来吧!
我也盼长夜底来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