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保安,绕过水池和花园
朝着晴天奔跑。他们卑微但整齐划一
像那些透着光亮的日子
身子一致对外敞开
而双手不曾触及任何一抹阴影
富贵人家的宠物随意走动
主人们忙于周旋,世界太大、太沉
他们必须发自内心地服从早已外借的
身体,就像服从生硬的法律
而那些保姆和清洁工
他们相依为命,尽量用最短的时间
完成最长的托付
物业委员会的主管懂得这些
他害怕阴天和突降的雨
尽管玫瑰小区被人们形容为“城堡”
尽管城堡里的人深居简出
他仍害怕,有人将在阴天走失
而突降的雨里,某扇窗户
又将传来那些漂亮女人痛苦的呻吟
只剩小区门口那些徘徊的人了
从上午到晚间,地球不曾留下任何缝隙
他们多想带走自己的精灵
哪怕它是一朵隔日才能开出墙外的
白玉兰;哪怕它遇上的喷泉
不曾升空就已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