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秋风出手很重
落叶被碾碎,土地开始变硬
少女爱的很轻,轻如棉球
蘸着碘酒,为少年擦拭伤口
摘棉花时,少女腰缠包袱
俯身下去,不一会儿
成了怀胎十月的孕妇
分娩出朝阳染红白布
棉纺厂里,少年撸直舌头
在时代的经纬之间迅速成熟
一拳打过去,像打在棉花上
对冒犯者不再有丝毫反抗
对爱人潦草应付
种子离开土地,棉籽脱去纤维
在榨油机的轰鸣声中流干眼泪
五亩棉花,能做多少个棉球
夕阳往滹沱河里注满紫药水
白云垂下,为城乡结合部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