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电影,以及昨夜和我小声说话的人
夜半有人穿过钟摆的森林
递给我意象,递给我爱
仿佛我就从此贫困
没有其他去处
河流风化,悬崖凋谢
只有一望无尽的大路通过胸口
指纹被磨平
沙滩太长总是记不住数过的脚印
黯然望向彼此
我们比城市早一步老去了
所有的文字都冒出冷汗
你害怕的是什么
是雪线南移,梦的火种皆告摧折
还是神祇的休克
美的腐朽?
海洋一千年翻身几次
我古典的尾鳍啊
能不能横越陌生的黑峡?
翻开旧日的稿件
薄霜如落叶
掷地不化
不是我们写不出诗
是诗一再地,超越了眼睛
所能仰望的高度
「真的。寂寞到近于无耻……」
你小声地说
整个画面却都是
眼泪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