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担心它从头骨中飞出
我把拒绝睡眠当作沉睡
每天以不变的方式，让它嗑药
让它在睡梦中认为：快乐
即飞翔
因为我太了解它的秉性
称它为飞翔的海水也不为过
它能纳海水为一羽
甚或携带我们整个星球，只要给它一点
光，一丝隙缝，它就能耍出
比水银与清风还要贼溜的杂技
于是，我给它念紧箍咒
穿小鞋，把沉重的砚台当作铃铛
取悦它
拿透明的尼龙，缚牢它的翅膀
拿文言文，三坟五典当沙砾碎石
给它磨胃
以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无限排列
组合，让酒瓶底的厚玻璃给它作眼罩
告诉它：这就是比祖冲之还厉害的陈景润
在一加一的楼梯上，爬
爬向数学皇冠上的明珠——就差那么一点
超越迷宫，曲里拐弯的字母
歌德巴赫猜想
需要飞翔
快乐即幸福
梦想即是鲲鹏展翅
怒而飞，其不知几千个万里
浮云即宇宙，不离空，不离色，如电亦如露
我偷换概念，躲猫猫，偷梁换柱
逮住它
这自由的思想之鸟
要么我完蛋！要么让它
脱离束缚
从头骨中飞走
爱自由与爱飞翔的鸟
生逢此时
万域互联为网
我们应该共度时艰，相互取乐
相互把麻痹当作吹捧
让我们醉心于飞翔
其实都在帮自己，精心编织
鸟笼
此笼略等于——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