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公里,火车经过
石龙、樟木头、莞城,站台很小
有时我会忘记它们的名字和口音
电线在窗外奔跑,像群蛇追逐
绞起我的心肠。这个清晨,蚂蟥附上牙床
持北方方言的人,从车头到车尾去
风景真美,车厢断成八节,我被放到天上
“你系边个?”
“你念住去边度?”
火车进入S城,火车离开G城
火车被H城吞进肚子。它等待机会
始终不发一言,在我渐老之时
H城啊,我的家乡……
许多个周末,我从G城去S城
H城无所不在,它勒住我的喉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