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马门 隐然听见古代马市的
嘶鸣声 伫足 风满怀袖
吐纳之际躯干亦随之宏大
侪身于西圣群像中的东方人
心怀异样的虔敬
俄顷 大雨骤至 如
一群又一群胜阵的惊马游奔满场
直到……
雨歇了 雷霆远得就像
战鼓 市民匆匆走出屋檐
走迷蒙的鼓声中引火祷念
鲜花的丘陵 蜡烛的山
是不允许就此冷灭的
啊 国殇 是一日不能废祭的
在矩形的圣·文彻斯莱广场
在诸圣直矗的雕像下
在文艺复兴与政治权柄的两大建筑间
鲜花的丘陵 蜡烛的山
其上 供着并不大的一圈照片
一圈年轻捷克人坚毅的脸
广场(雨水曾把血渍洗掉)
市民引火 (蜡烛开始燃烧)
(蜡烛啊 为脱却形体 以燃烧取自由?)
市民祷念 花朵完成开放
(花朵啊 为摒除色相 取自由以凋谢?)
而烈士们 趁着春天 选择兵解
神 便是这般封成的 那么自由的经义
不是献身又是什么?
直至……
风停了 布拉格市民呼应地欢唱
春天的热源 不是来自天外
是每一粒种籽从心中释出久藏的温暖
此际 那个外邦人
默立着 衫袖下垂 如一支失神的蜡烛
而火 向内烧去……
却灼痛地想起 清冷的黄花岗
森罗凄厉的天安门
想着连上贽也要偷着饮泣的北京市民
亦如蜡烛向内烧去……
五脏啊 将永生消化这火烫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