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刚刚搬移,中间就积满了大水,之后,我什么也听不见,像是在一次事故中
从长满野草的斜坡滑下,那一刻,时间之门打开,大片的林木挺立,有一些鸣叫
在相同的地方出现,一声,可能是两声,像细弱的电流,隐藏在凹处
首先进入青苔,我不得不闭上眼睛,想象有两个身体,自由地出入
最后,当四体发亮时,我便在一片花丛里停下,仿佛突然塌下的四周,横在那里
像一座盛大而幽暗的医院,坐满了来自汶川的人。呵,这就是我们的开始,宁静、温暖
和五月的月光,往上看,有无数对蝴蝶,带着某种破损,不停地翻飞,没有身影
只有脊梁。是的,如果透过凹陷的骨头,我所看到的,整个世界向上弯着,像一顶粮仓
黑暗就在不远处,站在那里,仿佛一群傻子,慢慢地,顺着火苗踩了下去
大地像梦中的软铜,下陷,整个夜晚,我就坐在更黑的物体上,那里有我不熟悉的尘埃
站在两边,排成四行,像炽烈的条纹,被掏空、被毁坏,摸上去,它们就是空空的四壁
但我依然听见一些的声音,无法推走,无法安抚,像燥热的铁,重复出现
其中死者的话语更清晰,我用手无法为他们遮掩,细碎的银饰,还是了无痕迹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