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叶槭
作者汪启疆 时间2026-03-17

雨密促急走,土地蒙蒙

仿似台湾的历史都浮出来。

一本厚厚书籍内

时间寂寞湿重

灯和雨隔窗整整说了一夜,连黎明都说透了

白日仍因雨灰暝

白日挥暝而拉开窗

我看到雨中撑直的那株台湾掌叶槭。

叶掌分出五片裂瓣,我深深认识

它叶尖的锯齿缘,天气变寒就出现杏黄、橙红

家庭内的暖色啊,盖摭在永不移动的土地

下雨、就浸满雨滴

风来,就摇动季节里的雁声。

旅雁如新闻的行页被风斜着吹,选举后

渲染的碎雾下,掌叶槭所扎紧的政治板块

说国也就是国了。雨天溅起水泽如汇率跌涨

视界内的国际观即使狭窄,但自本土出发

那些雁,飞近掌叶槭,再又飞离掌叶槭。

(北方在富贵角)

我们所爱的土地是飞不走的

航行图在行列嘎叫的天空

(南方在鹅銮鼻)

雨里飞翔的本能不断在微光中前挪位置

潮湿的毛羽内是温热的血和族裔

(西方东方是澎湖、兰屿)

我们目光互递但都挺硬着长长颈脖紧随

行列前的领导者双翅

编出直线曲线,感知风力和雨滴重量。

一本厚厚国统纲领内

更湿的天气,黏得犯潮。

当历史的每一页都进入思考

文字的意思和活着的存在,以及

雁所飞翔的人字。

我已站在沉默而绿色的掌叶槭下

一次次听呐滴进身体的雨滴,再落往

土地里的回响,听到整个雨声内湿透的

历史正一步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