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十年没见过的云涌向窗口
它们越过天边一座新楼而来,一座我喜欢的建筑
它的形状像女人的唇膏
它已建了三年,仍没建完,就像许多没有结局的爱
我见过这些云朵,在学校的草场上,在田野
我曾把它们当作草原上的羊群,天堂里的天使
而现在,我更愿相信那是有毒的工业泡沫
它们仍像羊群一样美丽
缓缓向我飘来
我颤栗
它们在变幻,像我身上的细胞
像承受大量酒精的肝,或突然死去的孩子
纺织娘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喊
我被风湿缠上的脚在隐隐作痛——抱怨我
至今仍穿着拖鞋出没人世
我穿着拖鞋走出房门,进入草坪
到处是露水!它们多像我梦中的泪。但梦已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