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我那时在她肚里很快乐
现在花鸟成群,却无骚痒之感
反倒越发向往黑暗,喜欢顺着落日走
那些竖立在祠堂牌位中沾满灰尘的祖先和
静卧在毛草丛中茔冢里的祖先
他们都拥有了自己模糊和潦草的一生
故人不在,琴已送人,曲又何须再唱
可以破秋风,可以晒冬阳
在老牯牛身上拔一根毛,去梁家湾的
坡顶上,对着太阳吹出锋芒
随心所欲在桂溪河边走,大胆湿鞋
用梁家湾的润土,狠狠揉一团乡愁
每当看到叫二毛的老狗,对着
空洞洞的黑夜,发出无助的哀鸣时
傻子仁忠表叔嘴巴就会不停抖动
心紧揪着。随即嘶吼道:死狗,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