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的尴尬在于
人们尽情的嘲讽
河床在冬季甩去了臃肿的棉衣
河流变得清癯了还是变得更加瘦骨嶙峋
人们站在春天的青草之岸
恣肆地享用河流
现在却站在歌德恐龙般骨骼碎裂的河床上
把上苍诅咒
歌德的尴尬就在于
站在“错误”的时间
把春潮赞谀
“我爱年轻貌美的女郎!”这正当的诉求
用古老的汉语翻译,就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人人都有资格说话
人人的恋爱都受到上苍的庇护
但歌德的颂扬却成为悲歌
人们从鼻腔里发出鄙夷之声
“老歌德,老歌德
年过五十,不可向十八岁女郎
手捧玫瑰……”
河床还有翻身的机会
只当春回大地,女郎们的热情与河流的奔涌
一定会迅疾地轮回
轻佻的儿郎也会热泪涟涟
“野玫瑰,野玫瑰,”
人们朗诵不朽的情诗
在夏日的河湾踊跃,沐浴
那急急离去、捂面啜泣的人
管他是——
佝偻的河床还是激情澎湃的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