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现代诗歌

太极:世界的肉体

太极:世界的肉体
作者顾偕 时间2026-03-04

终有一天

人类将在超越视野的

选择中回归

以无邪的想法

来显示巨大的优美

往日生存只是一个失败的事件

时间已把这一保守的生活故事

从我们步入,某一

轨道之间的空间两旁

坚实的划分

你在死亡中发展

经受了一次重大的

火与水的考验

生命如同永不灭亡的爱情

再也看不到结束

我们不会又面临

永恒与世俗的鞭挞

奇迹将使你

遗忘

当初蒙羞的旋律

有一种笔直的树木

它终日担当着

默默向我们致意的火炬

另有一种河流

它毕生只为我们分解,原先

那幽灵般的本能

人类在解除了诱惑的稳定之下

毛孔与神经,将放弃

激烈的嗜好

平衡,已不是短暂的药物

任何还有争议的牙齿和肢体

不会再去

留恋残酷

感情飞过天空

物质以外的大地,会以

反比的运转

诚恳地告诫我们

永远不能

只忠实一个局部

你持久的缺陷,能在

那种不存伤害的距离前

与传统的诱饵分离

感官不是真理的事实

物种之间本没有元首

你为什么,会有

敌人

昔日的岩洞

破坏了我们贞洁的气质

致使启示和惯性

不成比例

仿照的内心

一直找不到美德的出口

我们在山脉及泥沙的拒绝中

周旋得太久了

先驱和圣徒们

一一返祖

他们头颅淋漓地转入

某个城市的下水道

执拗地渴求,那些

二元性难以完善的概率

人类长期为肉欲所动

因此每一民族

总伴随着

想支配着什么的精液

试图让所有的计划,都能

像被动卵子那样

由放纵

任意定型

这是一种十分野蛮的教养

来自于普设祭坛的

国家的钢铁

构不成协调的繁荣

他们只是私欲

分泌物的统一

任何时候都不可能

简化成

一个

陪衬着我们将要真实生存的

质朴的大同

海浪冲走了

一个世纪前潜伏着鼠疫的

上流社会

恶习的寄生虫

一度曾绝食

伪装亲密的猫

确实在我们热心的投资下

根除过出没利益的竞争

但你的大脑纤维,由于

生来织就了一片

牢固的荒野

你便似乎无法管理

自己单一的外貌

天使从不来

一个政府漫步

平民在峡谷只得失去

某种速度的参照

理念的斑纹束缚着感觉的文字

笨重的制度不希罕

精于抽象攻关的

向导

人类已适应了假发、化妆品

装满热量和富干挥霍的

机械似的模特

紫外线影响不了,那些

绝对的旗子

喷泉遗憾不是相对的洗礼

我们被自己

过份理智的女巫

玷污了趋于改造的

天性的胎儿

脆弱的美容,使你

再也看不清一切发明

不过是种

特殊的衰老

今天,今天你必须远涉重洋

离开这,到处

是条件反射的领地

各式各样的发动机

已感到干渴

严密的装备

维持不了那种

毫无意图的

精神贸易

天国的福音早已中断

百合花,不再

为土地的倾向祷告

我们的日用品于使用中

将一一变化成

驱使需求不能自拔的

海洛因

那些在一个引力场内

埋头劳作的工程师们

忽略了无所不见的,必然

又会变态的形状

所有的原子

将以一种异形的作用

举行暴动

从遵守人类设想的样品中

夺取已被滥用的

自己的标记

酷爱性交的水手们,你们

只得再度远航

灾变不可辩驳

道义无法作为容器

没完没了地

安放

无知得可爱的不幸

你的灌木你的杂草,你的

失去了教诲的武器

不能使动物及其它分子

干你分割的推论下

直接地低头

罪与罚,永远没在

你自身另一个上帝的眼里

延迟

由于你内衣的肌肉上

有一根摄为己有的别针

所以你不惜化一生精力

研究魔鬼

可是突然有一天,你

如蛇的手臂

竟而不听吩咐

竟而想到要去愈合什么

也恰恰就在这样的一天

你才感到,自己

孤独无援

于是你成了丘陵

成了在大瀑布前,都

难以复苏的

自然的仆人

你在一种从未有过的睡眠中

追溯色彩,和

跳跃的花粉

你看见一个

永不与人接触的精灵

在你居所顶层的空中城堡

为你打开了,一扇

不需二氧化碳

来滋润着什么的

世界在一颗超新星的底下

一下软弱得如同肉体

人类像个

孵化室里的品种

一个来自另一个的碰撞

谁都想在,早该

废止的琐事上

担任主角

慌不调弦地演奏

自己深信的图景

雄辩、命名、争夺光线

革命、边界线、训练感受

由军警开讲的民主课程

是一种关于和唱的学问

医生和助产士

在吊床上开拓,他们

被生命照亮的上午

成千上万的公式

唤起墨水和稿纸

去深入陷阱,发挥

一个年代的优裕

我们关节里的钙

直至暮年已彻底转化成了

虚无的白霜

同类的染色体,摘取了

你的认识和询问

鸟笼很合常规地

与闹剧的供养

终身不渝

真正的自尊已成了绝版书籍

什么最神圣

婚姻的殖民地,是部

永不公开的

调和定律

我们有些什么

你能成为什么

对尚未认知生命的恐惧

使你在,努力

了解自己的尽头

猛然惊醒

光,不在人类的体内

预言是我们唯一的目标

地球的中心发电站将要瀑炸

你将在一片丑陋上

提炼容量粗糙的

开化

不再承袭前人的讴歌

你自然无须再将那些

有关品评我们怎样在风险中

冲锋的文件

揣在怀里

甲胄不可思议

权威的杀菌剂

洗净不了某个时代,似乎

需要静止一会的沼泽

艺术与政治的摩擦

已在各自有限的窘困中

充分消除

众人交错众心交织的

无视屡次专横的力量

将同世界的肉体一道

有一次

忘掉年纪的

腐烂

你信服了千年的,吻着

我们宗教的堤坝

会在人类并不庆幸的

关键时刻

一下沉入冰层

最后的审判,将

更新我们在这一处境

所有没有页码的观念

你肺里吸进的

一切仿佛归类的化石

在日夜割裂

你的体温

且使那于暗地啁啾的动脉

现在才意识到

往日是在为斜坡服务

勤勉,而不识绿洲

好了,永别回忆吧

熔化的盆地

需要重新加工

需要我们用一致的开端

又一次去雕塑,这

还未学会鸣咽的

青年一代

包含着不可知的操劳的茧

将永远在你点燃的

轻松的共鸣中

隐退

那些从未跟我们打过照面的

浮游生物,会在

人类再不匆忙的眼底

组成一幅

生动而立体的拼贴画

海藻在为岸上的你梳妆

贝壳开始孕育

遥远的来世

孔雀低飞

心脏不好的鹿子不再躲藏

被你轻视的狼,成了

你的密友

豹和鳄鱼以一种

无声的语言,同你

相安共处

青蛙在芦苇丛中

吹着悠扬的洞箫

洁白的珊瑚再也不会撞上

锈迹斑班的石油管道

蝴蝶在向我们靠近

松鸡的羽毛,在

宇宙渐渐变冷的情形下

使你愈发觉得暖和

所有这些有智力的大自然同胞

虽然不善辞令

但在必要的时候,都能

于世界的肉体累倒的那一刻

站出来充当

绝不可能使美沉淀的

代理人

地平线铺平了

一个又一个流泪的世纪

昨夜我在梦中,遇见了

这样一位女人

她的双肩,漾起

云中散射的金光

那种独一无二的端庄淑静

令任何男人都难以联想

世上还会有什么阴道

和多余的毛发

这女人独自一人

久久地伏在,我们

玩惯了纸牌的大地

忽然站起将那合拢的双手

朝自己独处的上空

张开

而在她张开无谁理睬的

那一瞬间

从来对人类命运生疏的

太阳

——

照样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