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二叔和舅奶家的那条羊肠胡同
改没了。你不说
西南角那家叮叮当当的铁匠炉扒了,拴在
木桩旁的那匹掉了不少毛的老马不知道
牵去了哪里
穿红线裤故意露出一小块边的秦小凤
如今已作古,这些你也不说
东城壕老薛家,西南域老于家
当年满院子都是孩子,而今只有
一只杨木手杖留守,打工的
孩子不知走到了哪里。么街李家
那几个孩子,在外面都混出城里人的模样
这些你依旧不说
这些年有人思念过你,遗忘过你
有人嫌弃过你,也有人长跪在你脚下
哭泣不止,你都默不作声
老家,这些你都不说
是因为你知道,外面回来的那些
游子,他们一定都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