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好生烦恼,只要躺下来
右边耳朵就持续鸣响如蝉噪不歇
我还听见车轮辗过通胡大街,飘落的
银杏叶子着地时溅起的巨大轰鸣
夜奔的蚂蚁喘着粗气,逃出灌木丛的蟋蟀
选择了集体主义死亡。从不同楼层
窗口里隐约传来的争吵声和女人的啜泣
婴儿在梦中呶着嘴唇摸索妈妈的乳房
一杯生出刀光的烈酒,在穿过黑夜的身体回家
……哦,我试图挣脱了返回从前
在这冷透的冬夜听见熟悉的脚步越来越近
浸在月光里的薄霜轻得像艾略特先生的晚年
如果有一根火柴擦燃了,我想和那小小火苗儿
一起消失在风中。我在黑暗里屏住呼吸
等待众声寂灭的时刻:我已准备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