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打上荷叶的响,
赤铁烙上皮肤的热。
我吗?低头在不相识的,她底墓前,白
石的墓台前。
慨慷的,歌声;
愁思的,歌底心。
“天何苍苍耶?地何茫茫耶?”
往复回环的歌和唱哟!
不是孩子们底号,
不是女人们底泣;
只一味的是,只一味的是,
骤雨底响,烙铁底热。
泛滥遍了白石的冷坟台,
却湿不透这一畸角的枕衣。
泪影依稀的在梦中留,
泪珠终不忍向梦中去。
“他们虽是冷酷的,
我们不得不为他们流;
他们若是冷酷的,
我们更得为他们流;
因为他们底冷酷,
所以我们才这样无穷无尽的长流啊!”
如环的
“今夜准演众生底……,是常常演,初次出演的名剧。”
“请在里边。”看座的先生低低地说。
“反正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随㤰便吧!”
我走着,踯躅地走着;
里边?不好!
外边?…
哪里来的一声喝?
“里边!”
我终于被迫而坐下了,
且觉得满场的人,仿佛都是被迫着,寂寂的去
坐下了。
幕已悠然地下来;
却凝不住长流泪,
自从幕开了之后。
满场顷刻间,一片白汪汪的海洋了。
灯光繁星也似的,倒映在混茫底里边。
切切的恋人底私语,骤然间粗暴起来,如飓风一般了。
泛滥着的银色的涛音,和幕后的女人们底清圆的歌喉相
应。
狮子吼的怒鸣,黄莺儿的曼吟,依依相和的尾声,是:
“从今以后,自从今以后;
灰色的众生,我们底了,
一色灰的了。
灰色的我们,众生底了,
一色灰的了。
众生底…
众生底我,我底众生哟!
好一个环啊,
好一个如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