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头房出来,他点燃一只劣质卷烟
惬意地吐出一口
烟圈画出一个一个盘旋的问号
蝌蚪一样,在这座城市上空游弋着
像刚才阁楼那张旧床上的遗物
这条弥漫着众多荷尔蒙气息的街道
似不远处布满细沙的银滩
海水一遍一遍漫过,将一些世俗
卷走又送回,送回又卷走
留下这个月的伙食和烟钱
在街头转角的银行,将剩下的,连同卷皱的毛票
寄往三千里外,那个叫家的地方
他没敢留,再回那张旧床的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