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根绳子疾驰而行他在房间里
火车穿越茶几的隧道
湮灭的婚姻城墙
火车穿越那堵墙,轰隆隆开到
阳台,阳台旁有一棵树
它长在一个盆子里,好像盆子
是它倒扣的军帽
一条蛇在星际的枝桠间迂回
漫游,滑行到客厅,陶瓷的屋舍
明亮,易碎
女儿索性将头伸出窗外
春日的屋舍在长高
女儿跟着屋舍一起长高
物转星移,C大调的一截陡峭
星系流变,F小调的白矮星小绿人
那个跻身于阳台的身影
在这里,总是那么不合时宜
像一团阳台暂时的烟雾
还没有选择好喷吐它的烟囱
在他的身后,家庭早已解体
他只愿把自己想象成塑料
最好在内心装好电池
好好地变成一件女儿的玩具
大多数时候,选择静止不动
有一天,一晚的甜美大雪后
第二天清晨的窒息。门扇早已
被白色堵塞,他从火车爬行动物
变成了一台粉色的推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