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角到铜锣湾,
我看见五个身上穿着亮片的女人,
她们中,有一个内心也在闪烁,
有两个,和炮台山站上来的一个,
都涂了脚指甲,蜜红色,凉山紫,
和粉橙色,
她们会相信一些共同的事,比如不喜欢游客,也许相信普选,
七一或六四,把自己出现在游行队伍里,
她们会读《100毛》,也许看TVB,但都有Facebook的账号,
她们对男人会有类似的要求,
但对男人是否会满足这些,并不抱太多的想象,
她们不会离开香港。
条件许可的时候,她们会去只卖寿司的店吃寿司,
比又卖寿司又做拉面的店味道好,
她们放假会去台湾和泰国,
她们很习惯把菲律宾女佣叫做工人,
把工人叫做佬,
这些细节不是没有道理出现在我身边,
但这有道理,和没有道理,没什么两样,
我并不是没有道理看到这些,
但这有道理,和没有道理,也没有什么两样,
她们中三人拎着LV,五人,和更多的人,都用IPhone,
她们问人借命来玩一种糖果游戏,
地铁问人借命,来维持一间公司,
公司问人借命,来循环资本的宇宙,
身边五米之内,总有一种你叫不出名字的金属,
要在这首诗里安插一些超现实\魔幻现实主义的细节,
是没有意义的,就像站不到的时候提前下车,
是没有意义的,没了,就这样,
现在,拱起你蜜糖般的腰肢来,
一个美索布达米亚,或者汉代的拱门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