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疾行,总有一些细枝微节
消磨沉默的时候。雨后异乡的街道,过街天桥,
落叶上的水珠,正午猛烈的阳光,
骨头里弹琴的声音,都是经过的部分,
黑夜为它们活着。
或者,余生也这样吧。
现在,你是我跋涉后棉花般的睡眠,
我不为人知的侧面,我的肝胆,我的佛教。
又到了颂经时间。你说:不要拒绝我,
我说:来——
我们一起念。你的声音又添了几分苍茫。
我唇上的花纹又暗去了几朵。
桃花开了又谢,也许一直存在一个辜负的时刻。
坐在墙壁幻想的是灯光不是我,
我在和白纸交谈:
在昨天还谈笑风生的人是谁。
前天的雪真大是谁离开了。
今天谁家的孩子又在降生。
不幸的人与幸福的人都在同一个世界,
而日子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也许明天就是另一个日子,
作为最荒废和真实的部分,回到开始的地方,
没有离别,没有哭过。
我们爱的人和爱我们的人都坐在老地方,
我们在无辜的时间中呼吸,
我们晒着太阳,
直到黄昏再一次来临,
直到落日成为这个尘世最后的装饰。
我们像父亲与母亲躺倒在安宁里。
我们不能悲伤地醒着好像昨天前天今天都是对的,
好像明天从来不值得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