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我从夜色里掉下来,
与我一起落下的,还有
卧室外几声狗叫。
我闭着眼,挣脱不开莫名的虚空。
我蜷缩着,压着床单,
赤裸的部分,弯曲成冬日的树枝。
此时,我的身体
比夜色还黑。
想起昨日小区的的树干,
刚被园林工去除
它的反身代词,像我
显露的骨头,被冷风用刀片刮过。
如果夜色可以覆盖所有冷僻的词,
我的副词和形容词都能省略。
但,如果我还挨着爱情,
看灰烬中残留的火星。
不,夜如此宽广,我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