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怪物,她浪迹于人群,像盲人摸象,像聋子听歌,这么多穿梭来穿梭去的群众
,她竟一无所取,也一无所获。
一个怪物,混迹于人群,不拿出一丝心声与人交流、勾通、联合、友谊,像葛朗台
复活,像现代文明一样旁逸斜出。
一个怪物,她从人群处逃离,假装不曾落荒,假装是斯文回家,假装与世界尚有千
丝万缕的联络。
一个怪物,满心忧伤,莫名所以。条条大路通罗马,她的罗马却远在天上。
一个怪物,她写诗歌,白天加上晚上,每个汉字都经过茶水、酒精和风雨洗过。
一个怪物,她能有什么不如意和阻挡?她能有什么克服不了的碉堡与城墙?
一个怪物,往来于城市的大街小巷,十年流水,都交给了她暗自进行的低吟和浅唱
。
一个怪物,活在海边:鱼虾绝迹,港口繁忙,浑浊的海水如粥,苍茫的天上,海鸥
的叫声隐没于日夜起落的塔吊和轮渡。
一个怪物,爱如浮云,所谓的爱如车来车往,这些天上地下的道路让她悲伤。一个
怪物,其实根本就不会把爱表达出胸膛。
那一天,你问我,写诗要花多少钱?我算了算,相比于我从世界挣来的,它只是个
零头,相比于死后那些我与字的荣耀,它甚至连零头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