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儿时所读的古诗
后来成了一条条路径
那散落在册页中的寂寞黑影
竟是启蒙我心灵的盏盏明灯
那些诗句，是一只只飞鸿在雪泥上的爪印
将我的目光引向远方，我尚没有长出羽毛
却已有了想飞的欲望
我开始写下歪歪斜斜的诗句
弱不经风，不堪一击
用我稚嫩的脚丫，模仿着飞鸿的爪印
我全然不懂：飞鸿留下爪印时的心情
它飘逸的身姿，它和逆风搏斗时的艰苦和欢悦
后来我的诗渐渐喊出了自己的声音
仿佛已能支配起自己的翅膀
我懂得了大气的乖戾，飞翔的危险
我的羽毛上满是尘埃，满是和雷电较量时的焦糊味
它们在生长，我的肌肉在不知不觉中强劲
我渐渐明白：
飞翔就是鸟儿的命运
我写下的诗开始获得各自的灵魂
他们将由别人的心赋予生命
渐渐地——
那些诗句，在写出之前
就和我有了一种缘分
他们只是找到了我，和我重逢
或者由我的笔转生，获得一种外形
他们的生命早已存在
在那些飞鸿的爪印里
在飞鸿的血中
我写出的诗和我有一种缘分
重逢之后，他们
回到了书架
回到了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