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熟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在说话
我跟他们也隔着差不多的距离
他们的面目很模糊,我看不清
大概,他们也看不清对方
两个磊落的农民
穿着老式的劳保棉衣裤
就这样站在旷野中
费尽所有力气,像投掷石块一样
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那声音逆着风,很模糊
依旧敲得人耳朵生疼
让我体会到从来没有过的力量
我从来不敢这样
站在空阔的地方,喊谁,喊什么……
尤其无关紧要的话
尤其刮着那么大的风
尤其那声音要刮到不知多远的地方
不知会落到谁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