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折腾之后,你得到了肉体
从去年扔掉的登山鞋,从满满当当的烟灰缸
得到了一颗颗修子。它们有各自的质地
午夜回家,再晚都不会晚
风的味道始终都在。风起的时候闭上眼睛
很多人都这么干,包括胸脯上有痣
曾见识过无数生殖器的女人。你爱她们
很多人都爱对不对,就像对一条蛇的非条件反射。
你爱她们就像在沙发上睡着了
做别人做过的梦,太柔软还是太潮湿的缘故
都没关系,关键在于梦里的事物
不能够全部记下来。几年前你设想
未来世界一台机器把梦境录下来,过了没多久
日本人就实现了,但关键在于在你这里还没有实现
你仍然不断地做梦不断地忘记,不断地生活
不断地对逝去的忽略不计。你只是说说而已——
高潮来了岂由得你紧咬嘴唇!
你只是替别人说说,自己却日渐沦为
自己的奴隶。压制自己并不是件不得已的事。
那又怎样?就算肾和肺照常运转
就算性欲和呼吸彼此印证,你能给出一个足以
说服上帝的理由么?小时候在田角儿上
用力搓掉筒靴上的泥巴,你能给出一个足以
搓掉它们的理由么?肉体也是物呀
你哪里爱得了那么多,哪怕只是想念
都应付不过来,只是梦,都使你不堪重负。
要回家的话,你该回哪里呢?阳公桥上的那只耗子
被轰隆隆的车子吓坏了,你把它扔到林带里
它又该怎么办呢?扪心自问,你为什么
要参与它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