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这居住生存的美丽土地
而且,随同年龄
逆转式的,在这儿女诞生、哺育、生长的
位置,发现自己的 跟。
除夕深夜,零点五分
鞭炮响炸间我将儿子和外甥叫出来
走往开敞田陇间。我说
看呐,这该是你们的心灵
满是初种稻苗
风,月光和水渠声……
(遥远的,我自己诞生的湖北位置
是手掌沟纹内一枚茧子
沉淀在父母的言语里 孵成
一个一个思想归宿的 概念_
我带着他们凝视这田亩黑暗的
远方
目光再回到这两个长大孩子脸庞
爱和归宿 使语音潮湿。我说
爸爸和大舅是个军人
会在我儿子的这片土地上
挺立一切炮火前方
直到我躺下不起
我已为这土地尽心
(和平的土地,没有地域省籍
没有两岸,战争后的残肢)
昨夜我在中视大陆内幕报导
看了太行山贫瘠大地,那穷苦的姊妹俩
为一碗粥食的互让,而争执、生气和相抱哭泣
晨间,我醒在飞弹演习的双刃上
静思
爱,实在不能包容
所有狭窄且僵硬的心脏
我在美丽的甘蔗田埂坐下,翻拨泥土
青碧蔗叶若浪涛,我在这甜味土地
倾听,海峡状况时
舰艇战情室头颅相触,在雷达
情报,描迹报告时低浊火辣鼻息
为这哺养的土地
尽自己的心意。我抚动番薯畦的嫩叶
所有的妻子和母亲为什么要哭泣
我们,男人们,如果战争发生
(最好,最好永远不要……)
我们,在
风、月光、太阳和土壤、海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