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
作者谷雨 时间2026-03-18

有人问柏拉图: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柏拉图答:只要他不是瞎子,他就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补充:我不是瞎子。

多余的补充:我不是写作者谷雨,谷雨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或者说是好兄弟,他十年前去了杭州,说是去见一个臭丫头。但我的姓名暂时需要保留。

我毫不否认我对住在对面三楼的那个漂亮女人有者严重的偷窥心理,我也毫不否认我不是一个准男人。在这座城市花园里,我住在A五楼,她住在B三楼,我偷窥她的时候总能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其实我只是凭空把自己搁置在一个很优越的位置上。

我上楼的时间大概需要五分钟,想着她是我这五分钟唯一要做的事情。有人问我是不是相信一见倾心或一见钟情。我避开了,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想说是,但是我怕没有人会相信,甚至会怀疑我有盲目的倾向掺合在里面。我想我恰恰是相信感觉的那种男人,或者说是直觉,虽然他们一致认定:男人的直觉没有女人准确。

我拉开窗帘之后,眼前一篇明朗。阳光漫过阳台,涌进房间。风裹着浓郁的桂花香,更替了房间密封了一上午的空气,有一阵沁人心脾的凉。这时候,我注意到那个女人在收拾碗筷,我知道她往往在这之后拉上窗帘进行沐浴,时间是中午十二点。而且在一天夜里我起来方便时偶然发现她的房间里仍亮着灯,看了看墙壁上的钟表,时间是深夜十二点,或者说零点。她在沐浴,我看到她的影子在窗帘上左右移动,带动哗哗的水声。我觉着奇怪,在这之后的很长时间,包括到现在,我都在偷窥她的这一奇怪的举动。我觉得她的这一举动似乎带有某种暗示。就这样,我在无形中随她养成了一种习惯,在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十二点偷窥她沐浴。

她走到窗前习惯性地伸手去拉窗帘,在窗帘闭合的瞬间,我看到她对我很友好的笑了笑,之后,她的笑脸,连同身体,一起隐藏到了浅蓝色的窗帘后面。我突然心虚的想:她该不会已经注意到我了吧?我的脸开始发烧,热气一直烧到耳根,胸口怦怦直跳。但与此同时,我为她的这一神秘的微笑激动了好半天,就差没跳起来。

我最后一次偷窥她洗澡是在一天夜里。我像一只壁虎,把身体贴在玻璃上。但玻璃上很快就被室内蒸腾的热气蒸的一片模糊,逐渐凝聚成水珠滴落。我发觉自己就象一只闹饥荒的狗一样,隔着一块玻璃啃一块骨头,问题就在这里:我和骨头之间隔着一块玻璃。为了不让她在我眼睛里消失,我立即换了个位置:把眼睛死命塞进她沐浴房间的门缝里。我想这可能是我对她进行的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心跳的厉害。她闭着眼睛躺在浴池里,脸上泛着红晕,两只乳房漂在水上。

在我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你要是真想看的话,就进来吧。听她闭着眼睛跟我说话,我浑身毛孔直竖,头皮发麻,四肢瘫软。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是鬼,我一定是被鬼缠身了,通常的说法是被鬼缠身的人短命。之后,我弹簧似的跳了起来,不辨方向,扭头就跑。但我一头撞在了墙上,然后倒了下去,没了知觉。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房间里仍亮着灯。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或者说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开始绞尽脑汁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是梦,还是真有其事?一连三天过去了,那个女人没在我的视线里出现过。她很神秘的失踪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想如果她真的是鬼的话我的寿命估计也不长了。但是我也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详的征兆啊。在这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的窗帘和门一直都没有打开过,我也是在神思恍惚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