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垂紫玉珞的藤萝架,
渐绿罗帐似的阴阴了。
老梧桐树肥直的腰肢,
响着花喇喇的大叶。
知了之声焦灼,
虾蟆之声繁多,
一般的响。
只一个在亭午,
一个在晚上;
只一个在池边,
一个在树梢上。
长夏来时,老恋着它们俩。
板板地湛碧的天,
垂垂地匀细的帘子,
孩子坐在比他大得多,大得多的椅子上,咿哑咿哑地读;
时时听听知了底叫,
更从帘缝缝里偷瞧太阳底影子。
光着膀子呢。
一九二二年九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