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毕加岛,玛丽安,我看见他们
用新建的机场、市政大厦掩去
殖民地暴政的记忆。我看见他们
用鸽子与蓝缕者装饰
昔日血战的方场吸引外国来的观光客……
在毕加岛,玛丽安,我在酒店的阳台邂逅了
安塞斯卡来的一位政治流亡者,温和的种族主义
激烈的爱国者。「为了
祖国与和平,……」他向我举杯
「为了爱,……」我嗫嚅的
回答,感觉自己有如一位昏庸懦弱的越战逃兵
(玛丽安,我仍然依恋
依恋月亮以及你美丽的,无政府主义者的肉体……)
在毕加岛,我感伤的旅行的终站,玛丽安
我坐下来思想人类历史的鬼雨:
半夜推窗发现的苦难年代
我坐下来思想,在我们之前,之后
即将到来的苦难年代,千万人头
遽尔落地,一个丰收的意象……
玛丽安,在旋转旋转的童年木马
在旋转旋转的唱槽上,我的诗
我的诗如何将无意义的苦难化为有意义的牺牲?
我的诗是否只能预言苦难的阴影
并且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