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山扔下的
一根绳索
颤微微垂到了山脚
攀着这根绳索行走
山里人
像荡秋千
一会儿在山的左侧
一会儿在时间的右边
春天的草绿上来
秋天的树叶落下去
岁月的枯荣
遮不住
我的亲人们急促的脚步
最快的是下山
来不及回头
雪山上就只剩下
母亲头上那一抹白霜
只有游子归来最慢
经年累月还在路上
不是背上的行囊太重
不是弯曲回环的山路
漾出了眼里失衡的泪水……
从三年前的那个秋天开始
我再也不敢,独自一人
走上这条回家的路
不是山路陡峭
不是虚胖的身体再也无力攀爬
是绳索的那一端
母亲已经松手
退到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