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时
空地上已是一堆灰烬
一颗颗外壳烤焦的土豆
全身瞪着黑眼珠
直勾勾的与我相认
它们没嫌我白
就在这旷野上解开黑袍
露出微黄的心肠
给我热乎乎的问候
味道咋样?再来一颗?
当年的小伙伴——今天已年过半百的他
一双黑手又将几颗递给我
几颗土豆下肚
我黑手黑脸黑嘴
打起了儿时的那种饱嗝
一阵山风吹过
即将最后消失的几缕烟雾向我袭来
呛得我满眼泪水
擦也擦不掉
擦也擦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