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地苍茫中
腌入最多秋意的一片枫红
(谁把世界翻动成一本卷册?)
秋意过重了,当我飘落
为这只乾坤酒瓮
张贴一枚远行的邮票
却见瓮片缤纷
四溢着极富灵魂的汹汹夜海
我在浮沉里用火焰的姿态沉思:
在多流质的时空中,何能
成为一种恒定常新的价值
而非一包不死的防腐剂。
我是杜甫老病里
咳嗽出最多秋意的一片枫红
当诗被多工的辩论肢解
在极度盛行隐喻的时代里
我谨于自己的颜色
尽管在句中最冷清的角落
依旧把很宗教式的整秋意象
依约绽放,并且
跌进你如子夜般的瞳孔
如你的血色是善感的
那你也将被感染成
一片秋意盎然的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