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几个坏人早被揪出
高考选拔了其他类型
举国蝉鸣替代了举国哀音
落榜的小青年只能在床上出气
一些人因此被草草生下
遗传了普遍的怨怒和求知欲
等他们长大,长到才华不对称身体
失意的双亲已去了深圳
已去了海南:面朝大海,打开电扇
没有一场广泛无人赋闲的革命
没有轿车吹着冷空气
开过万物竞价的热带海岸
谁也不会轻易北上
30年后,因了一笔拆迁款
才有了看望下一代的本钱
等到他们辗转着,从天行的轨道
滑落入这数字的社区
却吃惊地发现草地上,早已布满
晃动小手的新生儿
我知道,他们皱着眉头
其实只是缩小成侏儒的祖父母们
已懂得背过身去示威
已懂得将尿湿的旗帜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