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鞋,踩疼了露珠
扁担,划伤了山雾
山路很窄很长
山泉不搭理我
却用哗哗掌声丈量爷爷的脚步
冷清的山
像一口倒扣的锅
灰蒙蒙的茅柴挤满锅底
我置身其中
挥起柴刀,没头没脑地
砍倒了一批,砍伤了一片
扭头同情倒地的青翠
和伤口滴下的绿色血液
两个红薯填不饱下山的渴望
几十斤的茅柴压弯了幼小的世界
爷爷叹了一口气
把两小捆的怨气
挂在自己负重的肩上
我拎着柴刀,亦步亦趋
分明看到
爷爷的汗珠像一个个音符
在他的背影里跳跃
山谷里
回响着期待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