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正经历第二次死亡,
名比姓氏先被人忘掉。临终的深夜,
听到房子从细微处开始坍塌,
他说完老鼠的罪过便死去。
死去而有儿孙,挖掘出坍塌墙根
积藏甚久的财产;果实结满废地
精致错落遮不住令人垂涎的目盲。
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长起来。
灵柩卡车载着稀释不去的时间谎言血液
影子假装驶离废弃的土地,进入它。
当他完成生前最后一句谎话,
仍未能填补心中空缺已久的思念。
想到跳开的妻子,秘婚的儿女,
只在口欲期见过的孙辈,被抛忘的恐惧
如梗心间。深度的酒改变生活,
却一度也没改变过对思念的麻痹。
他如今已经历第二次死亡。
迢迢信息风干在赶来的途中,我放弃吸收,
尽管我曾在春节接过他递来的红钞票,
尽管我们始终拥有同一个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