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赤裸着身子,在寻常的光阴中打滚,它叫沙河,叫清河,叫
知名或不知名的河流,
河流不懂厄尔尼诺,不懂农事和民居,也不懂得
冲撞在它身体内的,欢快的,恓惶的,本质上无知的,鱼,
当闸门不得不匆忙地高高提起,从高空迸绽而下的、这万千的水,
拥挤着从水道奔涌而出,裹挟万千的生命,
比如此刻跳波不能、跌撞闸前,伏生水底多年的一尾老鱼。
泼洒万千如今夏的雨水,吾与汝,何其多;
葱绿中忽然溃疡的一匹匹山岭,你家和我家,何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