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勇敢的乌鸦
在天空中残叫着
向树木向丘陵向潮湿的紫土
这是一种时令
一种跳踉在乌鸦头上的预感
成百只乌鸦
穿过静穆的高塔
自洞隙中飞出在远离太阳的地方
它们每一只都感到寒冷
这时候我点数着你们
大地将是一片白茫茫的
弯弯扭扭的航线
不会为风所吹断它们将更改行期
在日落的时分栖下
它们成群并且在枝头放哨
在满月中惊起短暂地盘旋
这也就是乌鸦叫声中的勇敢
我此刻是一个人
在独自行走
人的勇敢未有穷期
有时我也像嚼雪一样咬着勇敢
感到冰水渗透到血液
掺杂在干粮之中
一个人要把一切都吞下去
石磨在我的乡村里轰轰转动
感化着肺腑
敲打着世界想到魂魄
在此之后
驱动扶摇的飞车
并将它舍弃于旷漫的野地
然后步行回来
此时在街道上
布画着一些红砖头画下的流线
在何处奔驰在何处停顿
然而并无中止
这就是那些正当画梦的人们
也许我可以据此盼望
一个少女
手提着红色棉鞋
咬紧牙关张开着她的黑眼化冻
张开着
走过小雪留下足迹
弯弯扭扭的脚趾修长而没有长全
也许不能
这也就是那些平凡的理由
意味着永远不会中止我的出行
而且走着走着走着
走着
不可指望我的后人
乌鸦可以降临在头顶以下的麦田中
却不可以降临于太阳
在头顶上盘旋不去